GSiren

逛唱片店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张专辑,被封面吸引到了于是就记下了名字准备听一听查一查乐队简介之类的,没想到在乐队简介里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大口玻璃渣🌝
一大口,一大口。
一直以为当初拐妹只是去了九寸钉,没想到居然还去了这个乐队,完全不知道💔

暴风哭泣哇啊啊啊啊😭😭😭西部世界完结了😭😭😭看这结局应该是没有第三季了😭😭😭

【搞事】十周年庆文 《Old Stories》

其实就是整篇的碎碎念…来自入坑脱坑回坑脱坑反反复复十年的古董手残穷逼玩家

一篇有点莫名其妙的文嗯

角色都是我姑娘儿子们,然而我已经脱坑很久了这次十周年也没办法上游戏(难过

设定衍生于搞事小组初设定,改的有些傻x…
大概就是“每个账号里的角色都住在一栋楼里,一个楼就是一个号。”



————————开始————————





   《Old Stories》
  
  
  
  清晨已将阳光洒下,屋内却仍是一片漆黑。吵醒她的不是往常的鸟叫虫鸣,而是纷纷扰扰,不绝于耳的群杂。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墨蓝色的厚绒窗帘旁,拨开一丝缝隙。顿时,灼眼的光亮像一把尖刀戳进来,刺得她飞快缩回了手,房间恢复了原有的沉重。
  
  她像在黑暗中沉睡了千年而惧怕光明的古尸一样,拢了拢睡裙滑下的肩带,鼓起勇气,又一次试探地打开窗帘,接受那暖意缓缓爬上皮肤。
  
  是庆典。
  
  外面张灯结彩的,天空中飘扬着彩带和礼花碎片,仿佛下着五彩绚烂的雪。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几倍,人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不散的喜悦。
  
  她忘了曾经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热闹的景象,也忘了曾经是否有过如此热闹高昂的氛围。所有的声音隔着玻璃,就像落入水中,蒙在鼓里,听不真切。她把手掌贴在晒的温热的玻璃窗上,直到再也感受不到温度,却始终没有打开。
  
  她随意地打开衣柜拎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路过镜子时,看着那带着银色镶边大翻领的黑色皮衣,不由得轻笑,自己也曾这样狂野不羁。
  
  扶摸着冰凉的木质扶手,一圈,一圈地下了旋转楼梯。空荡的别墅里,静悄悄的,昏暗得令人头晕胸闷,呼吸困难。
  
  走过书房,穿越长廊,透过无数空中飞舞的尘粒,她无声地走到大厅中,终于看到了活着的存在。
  
  她看到有着一个紫红色手臂却没有抑制器的男人缩在沙发上看书,另一个有着鬼手的人横躺在他的旁边睡着。跨坐在长吧台高脚椅上的天界人叼着烟把玩着手里的纸牌,等待着坐在对面的一男一女两个天界人出牌。角落中,长发及腰的女子面对墙上的神像双手合十默默祷告。
  
  “其他人呢?”
  
  她站在大厅门口问,嗓子干哑得像几十年没开过口。
  
  看书的鬼泣离她最近,看着她耸了耸肩,其他人则随意地对她打了声招呼。
  
  那几个后来的男性魔法师,大概受不住压抑,跑出去参加庆典了。
  
  他们从来都是不合群的人,在所有人眼中可有可无。
  
  “你居然出屋了,真不容易。”抽着烟的枪手调侃道。
  
  她摆了下手,问鬼泣:“外面在庆祝什么?”
  
  鬼泣摇了摇头。
  
  于是她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像没人牵引的木偶,断了电的机器人,呆滞地坐着。
  
  她的到来微弱的像个毫无重量的石子投入水中,仅仅泛起几圈不大的涟漪,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是这个冒险团的团长,是实力强大的力法,是最有资历的佣兵,也是待的最久的人。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大家都把她看作是建立冒险团的人,是最初的成员。
  
  “你们知道吗,我不是第一人。”呆坐良久,她突然开口。
  
  大家的注意力被这句话吸引,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最初,只有一个魔法师,她的存在短得好像她从未来到这个世界上,短到她都还没有选择要进修的方向,就死了,所以连照片都没留下。”她说着,接着指向了挂满照片的墙,“然后是她。”
  
  那一小堆照片上的人都很陌生,除了力法这张熟面孔,其他的,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印象。
  
  她指着其中一个带着经典巫师帽,一身黑色的短衣短裙的人说:“她是个召唤师,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我记得她。”女天界人说。“好像…很久以前来看过你。她…抱歉,但是她好像很弱,待了没几分钟就走了。”
  
  力法点头。
  
  “生不逢时…那是个对召唤师很不友好的时代。召唤师依赖着她们的召唤物,但那种战斗方式在完成明确的委托任务上效率太过低下,也没有人愿意与召唤师组队,因为召唤物会妨碍他们战斗。”
  
  力法揉了下久不见光而酸痛的眼睛,“在决斗上,召唤师也难敌对手,召唤物们根本抵挡不住敌人,只要绕过他们,就能轻易制服手无缚鸡之力的召唤师。”
  
  “只能怪时代对她太不公平。她挣扎了没多久,就彻底放弃了,只挂名在这里,四处旅行去了,听说后来还结了婚。”力法微笑起来,“然后才是我。她临走前,气呼呼地要我为她出气,所以我才苦练战斗技巧,当初在决斗场打赢了很多人,真开心呐。”
  
  “但开心了没多久,我就很难取胜了,那时决斗场没有限制,强大的佣兵也可以与新人决斗,我意识到自己的级别还太低,就专心去历练了。”
  
  “以前日子过的难啊。”力法出神地说:“我手里只有召唤师留下的积蓄,是她曾经在天帷巨兽得到的贤者之戒的设计图换来的积蓄。说起来,她还被朋友给蒙了。当时那成品值个一千五百万,她的朋友蒙她说设计图卖得钱少,想要做出来也需要很大一笔钱,不如让他拿了设计图做成成品卖掉,最后分给她五百万。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就答应了。现在倒是知道了,那设计图就算是单卖,也能卖个一千万的。”
 
  力法见他们不为所动的样子,补充道:“那时候钱可比现在值钱多了,一千万可是一笔巨款啊。罢了罢了,不说了。”
  
  力法站起身,示意大家跟着她走。
 
  一直在睡懒觉的红眼被鬼泣晃醒,也被叫着跟上去。
  
  她走到地下仓库,开了几道锁,最后打开了大门走进去。
  
  里面说是仓库,更像是个私人博物馆,精心摆放展示着许多古老的东西。
  
  力法很少带别人来这里,里面都是些很久以前的古早物,他们都觉得很新奇。
  
  “以前为了能得到导师的承认,成为战斗法师,我在暗黑雷鸣废墟待了整整三天。整整三天,幕天席地,和腐尸睡在一起,饿了就啃啃地上的草莓和苎麻花叶,出去之后我几天都没能洗掉身上的腐臭气。”
  
  力法拿起其中一个极细蓝色棍棒,“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件武器,也是我第一件强化碎过的武器。当时,唯一的一件有着普通攻击速度的战矛就是它,‘圣光战矛’,深受主攻决斗的矛系战斗法师的喜爱。”
  
  说着,棍棒在她手中翻了个花,底端“咚”地一声被她砸在地上,另一端头部应声展开,“噌”地一下像光剑一样射出菱形的光刃。
  
  “不过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把30级的紫武器罢了…以前的武器没这么多花样,在当时算是相当漂亮的武器了,我一直都没舍得扔。”
  
  “你们现在瞧不上眼的紫色装备,以前可是主流啊。有很多人为了一个墨竹手镯日日夜夜泡在悬空城和神殿外围,听说有一对儿情侣就是因此定了情呢。”
  
  “那时候所有人为之倾倒的装备叫梵风衣,那只是个10级的粉色装备。最出名的有个人人称之‘流星落’的武器,其实真正的名字是流光星陨刀,谁要是有这些东西,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的。”
  
  力法想起以前的经历,话匣子便合不上了。
  
  长久的沉睡让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大脑混沌不堪的,她想起什么便说什么,一丝逻辑都没有。
  
  “在第一脊椎的时候,有一个奶爸想组一个输出角色,我尽力杀到最后,还是力竭了。哈,最后竟然是奶爸解决掉了那只黑色的大章鱼,我被他埋怨了好久。”
  
  “我在天帷禁地学会了第一个耗费晶块的技能,强袭流星打。虽然已经又累又困得睁不开眼睛,我还是又冲进去一次,试了试新学会的招式,开心得心脏狂跳。”
  
  她接着往前走,停在一个散发着寒气的三叉戟前面。力法伸手摸了摸,说道:“这是我在雪山的时候一直用的武器,叫海神三叉戟。”
  
  力法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
  
  “说起来,那时可是真正的脑袋别在腰带上,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稍微一个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药物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种多样的,效果也不好,只有富豪才买得起好药。所以当时很流行当‘神仙’。”
  
  “我也试过,”力法笑道:“我朋友借我耍了几天,我真成了神,不会受一丁点伤害,轻轻挥一下武器就能杀掉很多怪物。当时还拍了照留念呢,可惜照片被我弄丢了。后来听说不少用过的人都死了,我也就没再动过。”
  
  “现在也有人铤而走险,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跟在后面的天界人,弹药专家探头说。
  
  “谁叫我那时年轻胆大呢。”力法做了个鬼脸,隐约带着一丝曾经的俏皮。随即,她便又失落下来。
  
  “我睡了太久,忘记很多事情了。”力法低声说。
  
  她引着众人,看过许许多多东西。有他们从未听说过的装备和武器,有已经不再流通的银锭铜锭,奇奇怪怪的勋章、奖牌,天蓝色的灵魂碎片,用魔法保存着的甜瓜,许多神秘的药剂,甚至还有五彩的小晶块。
  
  “以前想要进比尔马克帝国试验场要开胶囊,能不能中奖全看运气,我花了好多钱呢。为了觉醒,我找朋友帮忙,谁知道他第一次也失误没过去,我亲眼看着他被牛头械王召唤出的一大群怪物扑上去,落荒而逃。”力法说。
  
  “又没钱实力又差,觉醒对我来说跟登天没什么区别。好在我朋友还是成功了。啊,他就是蒙了召唤师钱的那位。不过我不怨他,召唤师也不怨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朋友,虽然我们很少见面,但他其实对我很好,后来还为我买了很多东西。”
  
  “噢…对了,在诺斯玛尔的时候,在迷乱之村,差一点点击杀掉领主却没成功,被一个队友嘲笑‘你笨死了’,不过他就是嘴上说着,我们聊的很开心,只是一个不小心丢了联系方式,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嘿,我身上的诺斯玛尔斩影皮甲才刚换下来没多久。”女天界人说,“以前我太沉迷决斗了,身为一个搞弹药的人还玩手炮,结果除了决斗什么都不行,在熔岩洞穴差点没被那三个恶心的巨人锤死。”
  
  “至少你决斗比我都强啦。”力法说。
  
  “领主装备现世的时候,我在雪山泡了一个月,每天都去斯卡萨那里找事儿,就为了一把50级的冰龙掩日矛。不过最后还是没得到…”
  
  “一开始觉得天界是个不可触及的地方,我们想都不敢想。”力法笑着看向在场的三个天界人,“谁知道现在能来去自如呢。”
  
  “第一次坐着摩伽陀上天,穿过云端,来到天界的时候我超级兴奋的。隐约记得曾经在天界战斗过的场景,但是记不得自己穿着什么装备,用什么武器了。”力法边走边说。
  
  “不过我确定当时我染了红发,就穿着这件皮衣,哈…还有破洞配着碎布条的裤子,与一个剑魂一起去打吉赛尔,我们两个用光了药,拼死拼活地打了好久,吉赛尔头上却突然出现时钟,然后竟然时间倒流,他恢复到了满状态。”力法苦笑:“当时真是绝望得要死了。”
  
  力法从玻璃展示柜中拿起一个别致的绿色戒指。戒指仍带着光辉,隐隐燃烧着墨绿的火焰。
  
  “这是虫王戮蛊的戒指。”力法带在手上试了试,放回了原位。
  
  “我总是比别人慢了一大步,别人早就轻松探索的地方,我要努力很久才能达到。曾经我看着别人竞速戮蛊,羡慕得不得了,后来我自己也能轻松的竞速了,就努力想要做出一整套虫王首饰,可我忘了为什么我没有做完,我只记得我非常努力地做出戒指的过程。”
  
  力法看到不远处的武器柜中漂浮着的一件武器,兴奋地跑了过去。
  
  “快看这个,这是我第一件粉武器。”她看着这件闪着雷光的银白色螺旋型战矛说:“雷神的永恒战矛,也是我第一件净化的武器,没想到最后净化出了智力呢。”
  
  力法正想接着说什么,激动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然后…然后…”她努力回想着。
  
  “我好像去过哥布林王国和蠕动之城,但我只是远远望着就被吓得要死。”
  
  “我…”力法转了两圈,她看了看陈列着的成套的装备,眼神中一片迷茫。
  
  “我记得我朋友低价收到过学者护腕,还给我显摆过。”
  
  力法模糊不清地说着。
  
  “我记得…他成天在雪山乱逛,喊着收流光…还有…”
  
  “他总是很厉害…然后,还有…我,我去过…”
  
  “我记不清楚了…”力法迷茫地说。
  
  她苦思冥想,问其他人:“有谁还记得什么吗?”
  
  大家都是不久前才来的,对力法曾经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我怎么能忘呢…”力法着急起来。她想得头痛欲裂,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想忘…我不想忘的。”
  
  “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一直都是…如果我忘了,就再也没人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了。”力法哭着说,气管发出绝望的嘶鸣。
  
  “别哭了,嘘…”女天界人跑过去抱着她安慰。
  
  她也是早期的成员,相比其他人,她是在场除了力法之外最老的成员了。只是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出门在外,没有联系,所以她对力法的经历也不了解。直到她回来,才发现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哄着力法,回到了地上。大家也都沉默着跟出来。
  
  力法的脸上仍带着泪痕,她透过大厅的窗户,看着周围的一栋栋死寂的白色别墅,萧然地伫立在这欢腾的世界中,无声无息。
  
  就像一座座坟墓。
  
  那里面有多少曾经辉煌一时的人,如今沉睡在这无数坟墓中,也许会时不时地醒来,也许再也不会醒来,直到死亡,腐朽,散尽在无尽的空虚中。
  
  就像她,就像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曾一度是她的目标。他总是比她强,他令她嫉妒,令她生气,却又令她开心,令她幸福。
  
  她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那上面有最初的召唤师,有魔道学者,元素师,有刺客,死灵法师,女机械师和枪炮师,还有女散打,阿修罗。
  
  力法一直记着这样一段话:一个人一生中会死三次,第一次是脑死亡,意味着身体死了,第二次是葬礼,意味着在社会中死了,第三次是遗忘,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想起你了,那就是完完全全地死透了。
  
  现在,他们都已成为过去,成为照片上的残影,成为唯一的记忆,仅活在她的头脑中,也即将随着她的逝去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死亡。
  
  她又一次看向窗外。
  
  “你曾经答应过我,要给我做一把释魂矛。”
  
  在释魂系列武器刚刚出现,还是最佳武器的时代,在造价极其高昂、财力物力时间都耗费巨大的时代,她的朋友曾经答应过她,为她做一把释魂矛。
  
  可惜,直到现在她也没曾拿到。
  
  因为她早已经无法在这无数坟墓中找到,究竟哪一座才属于她那个,早在第一个无名法师死掉时就陪伴着她,让她又爱又恨的朋友。
  
  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不远处放起了礼炮,震得她头皮发麻,头脑空白。
  
  直到礼炮停下,群杂声却也始终未曾停息。
  
  她蜷缩在窗前,茫然地直着眼看着人群,伸出手即将打开窗户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原来…已经十年了。”
  
  
  
———End———



嘛…里面都是我自己的故事,挑了一些印象比较深的,但是大多都记不清楚了,从小学入坑到现在了,这么多年基本也就我自己,所以忘了就真的忘了,不会有其他人记得,确实挺让我伤心的。

里面当神仙的梗是在说早期外挂严重泛滥233我也确实试过(嘘

召唤是以前网速电脑都带不起来一组召唤就会卡,所以召唤很受嫌弃

第一个死掉的法师是我最初入坑的时候玩的角色,但是号被盗了…最后新号玩了召唤,召唤被压箱底之后玩了力法,到现在力法都是我最重要的角色没有之一

男法师之类的角色说不合群没出现是因为我练他们纯粹是因为预约升级快,为了冒险团等级刷的…我一直比较喜欢老角色,对男法无感…(不要打我

照片里出现的是其他零碎的小角色,删的删,压箱底的压

所以这篇文基本就是我的碎碎念=_=

到现在啥也过不去还那么垃圾也是丢了老玩家的脸了…

来自东北二区的一只孤独十年的辣鸡玩家,不定时脱坑回坑,有愿意交朋友的可以加我w

【漫鬼】流浪者(第二章 03)

  
  第二章.03
  
  
  “逃吧。”阿什利跪在桑德背后,试图触碰他的手臂以唤起他的注意。
  
  后者动了动手臂无情地甩开了阿什利。桑德缓慢地坐起身,面对着他和露比,总是没有什么波澜的双眼压抑着翻滚的阴云。
  
  厌恶,愤怒,亦或是怨恨。不管是什么,都像戳进阿什利肚子里的钢筋,穿透他的五脏六腑,将其搅成一团血肉,最后挑出心脏的残渣捏碎。
  
  “我和露比会留下来解决马歇尔的,让莱特带你离开这里,彻底逃开这一切。”阿什利平静地说着,嘴角不自然地绷紧。
  
  “呵…”
  
  一声微乎极微的冷笑震惊了所有人,惊于它竟来自桑德,轻得叫人怀疑那是错觉。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桑德轻声说,平缓的不像疑问,而是在审问。
  
  仿佛他终于开始关心那些他一直不闻不问的同类的死亡,他的话不明不白,但阿什利和露比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伸手抚上阿什利的白色手臂,顺着那分明的血管,滑上肩膀,下颚。
  
  “你见过的,他们都是失败品。”
  
  桑德托起阿什利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你知道我不可能逃过。”
  
  “你们,什么都阻止不了。”
  
  莱特自知现在不是什么插浑打科的时机。他知道这些人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也知道桑德与他们若即若离,不冷不热,却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像仇人相见。
  
  在莱特的印象中,是所有人都在照顾着,有些过于紧张地,强制性地保护着他,而桑德从来不反抗,会听从他们的所有安排,这让莱特产生了他们“凌驾”于桑德的错觉。
  
  但这一瞬间地位的反转,让莱特意识到桑德并不是顺从,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懒得回应,放弃去交流,放弃去思考问题,放弃去考虑下一步做出什么行动,隔绝自己的情绪和大脑,回绝外界。
  
  “我们…”露比也坐到阿什利的旁边面对着桑德,“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桑德没有过多纠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们,半天也没说什么,毫不留恋扯着莱特就往外走。
  
  他闷声走了没多远,就松开了。
  
  “我有地方想去。”桑德杵在原地想了想,对他说。
  
  “很远。”
  
  “去啊。”莱特理所当然地说。
  
  桑德皱了一下眉,又卡住了。
  
  “啊哈。”莱特想起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出行。
  
  “好好…我带你去。”莱特无奈的笑出声,也不知道是笑他冷不过几秒还是笑他某些常识空白得可怜。
  
  “但我有个要求——”莱特走在前面说。
  
  “我会告诉你一切。”桑德难得快速地跟上回答。
  
  他深呼吸了一下,喃喃自语。
  
  “反正…路上的时间多的是…”
  
  之后,就不会再有时间属于他了。
  
  “不过阿什和露比怎么办——好吧。”莱特被他瞪了一眼,虽说没什么威力,却知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莱特去驿站雇了辆马车,他在地图上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桑德报给他的地方,一个叫做“巴斯坎”的村子。
  
  正疑惑着,车夫忽然对他们说:“地图上早就没有这个地方了…”
  
  车夫有点紧张,即使他见过不少非人类的存在,一个看起来很颓废,又因为嘴上的伤疤而显得凶狠的天界人,和一个令人咂舌的烧伤铺到脸上的鬼剑士,这两个人的组合还是让他忍不住胆颤。
  
  桑德后知后觉地把垂下的围巾围了回去。
  
  “你知道路吗?”莱特问这车夫。
  
  “我是知道…但那村子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外界联系过了,它还存不存在我也不能确定。”
  
  “无所谓,去就是了。”莱特把路费扔给他,一步跨上了车,顺便带了桑德一把。
  
  “所以,你要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莱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来,马车很快便在鞭子的破空声和马蹄规律的“咔嗒”声中行进起来。
  
  “…我家。”桑德碧绿色的眸子飘向了左下角,好像说出“家”这个字刺痛了他。
  
  莱特动了动,按耐下烟瘾的躁动不安,无声地看着桑德。他在等,等他酝酿好呼之欲来的讲述。
  
  “我回家是因为你。”
  
  “啊…?”
  
  “如果不是你在,我不敢回去。”
  
  桑德轻叹一口气,自暴自弃似的“砰”一声把自己摔在莱特旁边。
  
  “我真羡慕你…你说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干干脆脆…”桑德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喃喃地说。
  
  “我说做什么,就会让我做,我说想去哪,你就会带我去,不问原因,也不拒绝。”
  
  “…”
  
  “你带着我到处乱逛,什么都敢让我尝试,什么顾忌都没有。”
  
  莱特很想告诉桑德自己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正相反,他总会考虑利益关系。他看起来毫无顾虑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确定对自己害处不大。他没心情做的事,只要对他无利,他就会冷眼旁观。
  
  就像最开始他为了钱去抓桑德,接着为了钱留在桑德身边,却又怕引火烧身藏着马歇尔的事闭口不言,亦或是面对塔伯的恳求毫无作为。
  
  他只不过是个无耻自私的混蛋,兴许还有那么一丝的良心罢了。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桑德依然轻松地看穿了他,轻声说着,抬起手伸向天空。
  
  “但像你说过的…纠结好坏,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他整个人一样轻,触碰着天空的手也让他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飘走。
  
  “我已经不知道该去恨谁…”桑德的手臂脱力般垂下来。
  
  “别人觉得我很厉害,其实那力量从来都不属于我。它已经蚕食我,消耗我太久…我撑不了多久了…”桑德闭着眼睛说着,呼吸缓慢得像个陷入沉睡的人。
  
  “我不得不睡很久,吃很多东西,才能保持足够维持我活着的能量。”
  
  他病态的面色,巨大的睡眠量和食量,都是因此而来。
  
  “这力量属于我的主人,他只不过寄放在我身上。”桑德依旧平静地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
  
  桑德睁开眼侧过头,莱特躺得更靠上,他不得不同时仰高了头,眼球也转向上方,这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森。
  
  “马歇尔对你讲的故事是怎么样的?”桑德问。
  
  “老套的革命故事。”
  
  “福洛斯公会是个‘伟大’而无私的存在,推动当时糟糕的现状改变。而你是邪恶的梦魇,你杀人无数,连那个‘伟大’的会长雷金纳德都被你杀死,公会从此衰落消亡。”莱特习惯性地语气夸张,略微嘲讽地加重了形容词。
  
  “这些是真的。”桑德说。“至少是绝大多数人以为的真相。”
  
  马歇尔告诉莱特的确实不假,但他略过一些内容,让那巧妙地变成了一个完全倾向于他们的故事。
  
  “关于福洛斯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雷金纳德真正想要什么。”
  
  开敞式的马车让声音失去反射而散射出去,听起来虚幻不清。
  
  “他想要掌控,管理所有佣兵。到那时,佣兵将会成为属于他的,没人能撼动的军团。”
  
  福洛斯为了构建一个合理有序的佣兵制度所付出的,世人眼中的功绩,都是在为这目的而渗透罢了。
  
  一旦成功了,那将是没人敢轻易动摇的地位。
  
  “贵族们会容许他爬得那么高吗…”
  
  桑德飘忽的声音为他向上看着的眼神蒙上了空洞的冷意。
  
  看似没有任何常识的桑德嘴里一反常态地吐出这些不合他以往形象的话,他竟出人意料的对这些事情很熟悉。
  
  而这一句话也让莱特瞬间就意识到那令他有些发寒的真相。
  
  当然,当然啊,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一个低贱的存在得到权力和地位,但谁都没敢阻止他——因为尝试过的人,全都死了。
  
  死在桑德——“狐狸”的手下。
    
  火星骤然在莱特脑中炸开,顺着引线燃烧,引爆了他所有的猜想。
  
  “雷金纳德…就是你的主人。”

  自始至终,就没有所谓的针对雷金纳德的人,只有挡了他的路,碍了他的事的人。他除掉了所有障碍,却没有受到任何怀疑。
  
  因为“狐狸”,他的清道夫,扛下了所有的罪过,在无数杀戮中混入他想要解决的目标。而他,甚至可以满意地在得知喜讯后,站起来谴责那罪不可赦的杀人狂,来继续完善他那美好的表面身份——一举两得。
  
  “我从来没反抗过他,但…”桑德的喉咙卡顿了一下。
  
  “我做不下去了…”
  
  莱特隐约听到桑德模糊地说。
  
  他想象不出桑德那些年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这一切。
  
  真正的“桑德”孤身一人,仅活在雷金纳德的手中。他以“狐狸”的身份扛下所有的恐惧,愤恨,仇视,只有在每一次杀戮中才能同时在两方获得存在的意义——被人所恨所惧,以及被他的主人承认。
  
  “我第一次…那也将是最后一次反抗,我杀了他。”

  “但他就要回来了。”
  
  桑德用手背压住了眼睛。
  
  “马歇尔告诉你,只要把我交给他们,就能阻止鬼泣们的持续死亡。那没错,因为没有鬼泣能承受得了雷金纳德的灵魂,他会不断地尝试,就像他以前做的一样,直到他成功为止。”
  
  “只有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容器。”
  
  他曾成功地接收了雷金纳德的力量,也许就只有他能接受得了雷金纳德的灵魂。只要他回去了,只要他成功了,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鬼泣沦为无辜的试验品。
  
  如果失败,他和那些鬼泣的下场不会有什么区别。如果成功,没人会知道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会怎么样,可能就消散在某个未知的角落,彻底死去,亦或是与雷金纳德共生,永远面对着他最恐惧的人。
  
  如果雷金纳德真的成功寄生在其他鬼泣身上,桑德也还是要接受噩梦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这个事实。
  
  就算他再逃,也不过是剩余时间的问题,他终究会被找到的。
  
  “莱特。”
  
  桑德撑着身子侧坐起来。
  
  “我不想死。”
  
  这是莱特第一次听到桑德认真地叫出他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桑德会如此明确地表达出恐惧。
  
  “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逃离这一切。”
  
  “忍着。”莱特也坐起来。“总能熬过去,难不成你还要自杀吗?”
  
  “为什么不行呢?”桑德伸手摸上莱特头上那片掩藏着的伤疤。“你不是也这样逃避过吗…”
  
  “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选择。”桑德摩挲着伤疤说。
  
  “不不不等等——”莱特甩开他,“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桑德慢慢地收回手。
  
  “你说有人对你开了枪,其实是你自己。”
  
  当初莱特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从他混乱的记忆中找到了事实。他试图让莱特仔细确认过,只可惜莱特似乎完全不想回忆起来。他也试图追溯莱特其他的记忆,但是莱特潜意识里一直在拒绝他,便不了了之。
  
  “不可能。”
  
  莱特的眼前黑了一下,他甩甩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桑德。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自杀。”
  
  桑德无声地盯着他,想表达的意思一览无遗。
  
  谁能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又能肯定自己不会被逼迫至死呢。
  
  “听着,我不可能自杀,你也别提这些有的没的了!知道吗!?想都不要想!”莱特莫名的激动。
  
  桑德依旧像以前那样盯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莱特指尖颤抖着拿出一支烟,柔软的烟体几乎被他捏断,但是他半天也没有放到嘴里。
  
  “你不用在意我的。”桑德说。
  
  他发现自从他说过讨厌烟以后,莱特就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抽过烟,就算忍不住了也只会迅速地抽一口就熄掉。
  
  莱特低着头嘟囔了一声什么,以惊人的速度抽完了那支烟,接着又点燃了第二支。烟雾随着马车的前进而迅速拉长,甩在身后消失。
  
  他沉默地抽了一会儿,先前的激动就像从未发生过。
  
  “你为什么要回家?”莱特把话题拽回来。
  
  “那里是开端。”桑德目光茫然地看向外面不断掠过的树木。
  
  是他那黑暗的童年,是不见天日的谷棚,是阴冷潮湿的监牢,是人们疯狂的信念,是火光冲天的火刑架,也是雷金纳德伴随着寒气降临,将他从地狱解救出来的那一刻。
  
  只是他当时又怎么能知道,那只不过是他从一个地狱,去到另一个地狱的开端。
  
  或者说,他从来就只在同一个地狱中未曾逃出过——这个世界,这个对他来说的人间炼狱罢了。


——TBC——

册子里的照片笑到我了
自制一波沙雕表情包

入了一年多才仔细看The last tour on earth的小册子,发现里面还是有很多没见过的照片呢😂随便放几张,还有很多张放不下了
日版的专辑里还有日文歌词相当良心,突然好奇日文版的翻译成中文会是啥样

啊…我最爱的也是最稀有的MA啊❤️❤️❤️
花光所有积蓄…买不起HW抱羊了,下学期开学再收

【漫鬼】流浪者(第二章 02)

  第二章

02.
  
  
  “…”
  
  露比对着面前的三具尸体,一时无言。
  
  作为佣兵,早都见惯血腥的生死,然而眼前的惨状还是令他们不大舒服。
  
  尸体的皮肤别无二致,都遍布着一块块诡异的铁青色,如同受损的瓷器般爬满了猩红的裂纹。临死前大片喷溅的鲜血被简单地抹掉,在身上零星留下黑红色的血痂。
  
  血痕因七窍流血而断断续续地干涸,两条血泪留在都还年轻的脸上,哭诉着死亡前的莫大痛苦。
  
  “验尸的人说他们体内的器官都烧焦了,就像里面着了火。”阿什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按下尸体的下巴,看到口腔和喉咙一片灰黑,眼神黯了一瞬,便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法师能做到吗?在人的体内点火?”
  
  “理论上是可行的,控制火焰在一处燃烧不是难事,但是…”露比摇头:“他们在不断移动,这是无法预测的,要同时控制火焰的大小和位置精准地在他们的体内,完全没有烧到体外——”
  
  答案显而易见,不用她说完,阿什已经了然地点了点头。
  
  “很多外伤。”阿什说。
  
  刀伤,骨折,淤青,不是与人交战的程度,可以说是单方面被人毒打。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些鬼泣死前的几天都没了踪影。没有接委托,没有出任务,也不是在外逍遥,连最亲密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
  
  自然,他们是被强行带到了什么地方,被做了些什么事,然后才被抛尸在外。先前在街上死亡的那一位,显然是成功逃脱出来,却来不及寻求帮助,难逃厄运。
  
  这不是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没让他们与真相的距离缩近。
  
  阿什和露比围着它们看了看,转了几步,又看了看,左踱右踱,思来想去,两个人面色都不大对劲。
  
  露比躲闪地看了阿什一眼,确认过他也同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没有出声。
  
  阿什也知道露比看了自己,清了下嗓子,伫在尸体旁不知道想着什么。
  
  艾利克斯在一旁见他们眉来眼去,并没有配合的意思,张口就戳在点上。
  
  “喂,看他们的胳膊。”他扬着下巴示意阿什,“咒文。”
  
  阿什有些抗拒地看过去,那些鬼手上的咒文要么变得极浅,要么那片皮肤血肉模糊,分崩离析。
  
  “这么明显,你都不仔细看看的吗?”艾利克斯盘起手臂。
  
   “嗯…我没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阿什捏了捏鼻梁,含糊地敷衍,随即故作轻松:“看来我们买通这里的人是白费力气了。”
  
  露比抬头瞄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艾利克斯不耐烦道:“既然都来了,就找清楚了,赶紧结束这破事儿吧!”
  
  “已经——清楚了。”露比终于下定决心,她盯着阿什质问:“不是吗?不是一下子就能联想到的吗?”
  
  阿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是没想到,只是那层纸虽薄,薄得让他心惊胆战,透亮得几乎随时会燃烧起来,他不想去捅开,不敢去捅开,便装作两不相干,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艾利克斯哼了一声:“没联想到什么!?”
  
  突然的恼火掩饰不住他也一样,早就赤裸裸地站在那层纸前,试图张牙舞爪地叫嚣来掩饰惶恐。但与阿什和露比的沉默与躲闪不同,他早已经厌倦这无休止的纠缠。
  
  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三个人都一样,早就知道答案。
  
  “噢…该死的…操——!”
  
  艾利克斯憋得难受,无力感令他窒息,血液躁动着烧得他心跳加速,几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他痛恨这无力感,痛恨那一念之错要永远烙在所有人身上,披着外袍装点得若无其事富丽堂皇,伤痂却永远无法脱落,每每揭开一点儿,血水脓水都要流个不停,谁都不敢过多触碰。
  
  “别出口成脏,你的礼节哪去了!?”阿什训斥道。
  
  “啊啊…闭嘴吧——”
  
  艾利克斯焦躁地喊着,抱着头蹲下。
  
  “闭嘴!闭嘴…闭嘴——!!”
  
  他把脸埋在手臂后,沸腾的血涌冷却沉寂下来,戾气消失殆尽。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都他妈的全搭给他了,现在事情又要变得更糟糕…该死的…”
  
  “我们从来没有强迫你。”阿什看着艾利克斯低声说。“如果让你那么痛苦,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能理解。”
  
  “然后让你自己送死吗?”艾利克斯的肩膀抖动起来,他闷着头笑出声:“呵…呵哈哈哈…”
  
  “哈…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你根本就没比以前成熟多少吗?”
  
  艾利克斯抬起头看着阿什,两颗红宝石一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闪烁的通透光晕,不知道是在嘲讽着他因为早从娘胎里出来几年,就故作坚强想要扛起重担照顾好他的弟弟,还是在替他悲哀着,他早已忘了谁才是和他有着相同的血缘与姓氏的人,而是一年又一年地,与他的初衷越行越远。
  
  “我知道你做的出来,如果必要的话,你会为他而死的,毫不犹豫的。”
  
  “我不会的,至少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阿什否认道。“艾利克斯,我们早就谈过了,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艾利克斯摇头,站起身说:“他的名字是‘桑德•梅茨格’,不是你的兄弟,也不能代替任何一个。”
  
  他走向阿什,停在了他的身旁。
  
  “你只剩下我一个了,阿什利•格拉夫,想清楚。”
  
  艾利克斯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你的良心过得去吗?”阿什转过身反问。
  
  开门的动作停住了。
  
  “难道就要赔给他一辈子吗?”
  
  “可我们毁了他一辈子。”
  
  回答他的,是一个再也无法忍受的无奈眼神,和门被摔合的声响。
  
  阿什望着门,直到露比阻隔了他的视线,他才回神。
  
  “他会想通的。”露比抿着嘴唇安慰地说。
  
  “希望如此吧。”阿什勉强地勾了一下嘴角。
  
  “总要有人告诉桑德。只是希望他承受得了…”
  
  事实上,当事人也已知晓这现状。
  
  当他们回到酒馆时,阿什一眼就看到到处散乱的空酒瓶,桑德身上也隐隐散发着酒气。
  
  “你给他喝酒了!?”阿什气得拔刀,“他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我十八的时候都不知道全垒多少——好吧。”莱特打着哈欠,见阿什另一手已经拿出了光剑,便作出投降的手势闭了嘴。
  
  阿什黑着脸收刀,有更要紧的事在,他暂时不计较这些,正思量着怎么对桑德说,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开了口。
  
  “他们回来了,阿什。”桑德垂着头说。“是马歇尔…他就在这里。”
 
  露比苦笑:“马歇尔,当然是马歇尔…不是都奇怪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什问桑德。
  
  “啊——这个要算我的。”莱特敲敲桌子,“某人站了队噢,感谢我选了你们吧。我本来只想看热闹的。”
  
  阿什瞪了他一眼,俯身对桑德柔声说:“嗯…我只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发现了很糟糕的可能,既然马歇尔都回来了,那十有八九这‘可能’,已经是事实了…”
  
  “我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露比抚着桑德的肩膀说。
  
  “我知道。”
  
  桑德微微斜抬起头,披头散发间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桑德说着,又了缩回去。
  
  “啪哒——!”
  
  突然在三个人脚边响起的响声吓了他们一跳,阿什和露比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握武器警戒起来,却发现来源是被晒在一旁的枪手。
  
  “嘿——别紧张,不是手雷!”莱特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举着空空如也的两只手说。
  
  “有人——能给我解释解释情况吗?”他像个无聊的孩子一样,把打火机扔在地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沉甸甸的金属物砸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响声格外慑人。
  
  阿什摇着头,一脚踩上去。
  
  “既然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你就不能——我不知道,认真点?严肃点!?”莱特轻慢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快。
  
  “现在不是让你闹着玩的!”阿什把打火机踢到不知道哪里的角落。
  
  “喂,很贵的。”莱特小声抗议。
  
  矛盾的行动和玩笑话让本就心情糟糕的阿什忍无可忍。
  
  “你要是不在乎,就滚。都不在乎,那就都走!我自己一个也能行!”似乎艾利克斯的离开对阿什的刺激不小,他强压着音量隐忍地说着,指了指门。
  
  “那怎么能行,当初你许诺给我的钱还没给呢。”莱特玩笑不止,却没想到对面三个人突然僵住了。
  
  “什么钱?”桑德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阿什,冷淡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穿梭。
  
  阿什和露比又惊又怒的看了一眼莱特。
  
  “什么——钱?”
  
  不大的空间内温度骤然降低,桌椅隐隐震动,玻璃制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一层水气,口鼻前方也随着呼吸显出了断续的白色。
  
  “没有,他只是开玩笑。”阿什很快地答道。
  
  意料中的答案,桑德没有理会,果断地看向莱特。
  
  “什么钱?”
  
  “呃——”莱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正准备挽回一下,桑德却没给他机会。
  
  “你为什么在这?”桑德滑下椅子,摇晃着后退,远离他们。
  
  “你为什么在这?”他紧锁着的瞳孔逐渐散开,越来越大,几乎覆盖住了那独特的绿色。
  
  “为了帮你?”莱特转了下眼睛,“顺便你也可以帮我啊,”莱特指指自己的头,“你不是说对我感兴趣吗?”
  
  “但你本来不愿意的,你又回来了。”桑德的双眼一片漆黑。“因为钱,阿什给钱要你回来的,是吗?”
  
  “没错,当时就是这样的,那又怎么样?”莱特坦然地承认。
  
  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撒谎,桑德也一定会辨认出来。

  只是陪陪人就能拿钱,谁会跟钱过不去。他当初的确就是想捞点钱就撤的,但在他决定参与的时候,钱就已经无所谓了。
  
  也许是这个年轻的鬼泣让莱特想起了谁,也许是想还他救自己一命的人情,也许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塔伯的突然出现让自己想要一头钻进某件事情里,好逃离他畏惧的过去。
  
  不管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利己主义,说难听点是自私自利的他,现在愿意插手他们的恩怨,认真的,不带私心的,做一次‘善意‘的化身。
  
  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插曲,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点燃了不知不觉累计成山的火药桶。
  
  桑德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暗月的黑影如同被引燃的油线,昙花一现地围绕着他们自下而上地闪过,黑紫色的火焰燃烧吸收光线,暖黄的照明忽明忽暗。
  
  鬼影四散,狂蹿着,霸占着这个空间,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鬼神的嚎叫,一声混叠着不同声音的,格外凄厉的尖锐哭号直刺他们的耳膜。
  
  无数的鬼影遮蔽视线,撕扯着他们,寸步难行。透过忽闪的照明和恶灵,桑德被鬼神包围,若隐若现。莱特只能勉强地看到桑德俯着身子,似乎在竭力呼喊,然而身后的鬼神萨亚却始终没有停下它刺耳的叫声,那极度的高频覆盖了一切,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阿什和露比对着桑德喊着什么,努力想要接近他,却被狂暴的鬼神与恶灵们阻隔在外。
  
  一些未开封的低度酒随着持续下降的温度陆续炸裂,莱特的四肢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可能用不了一分钟,他就会冻成冰雕。
  
  莱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鬼泣能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桑德确实不负“狐狸”的虚名,完全不像看起来的那样脆弱。莱特想想就觉得后怕,当初自己胸有成竹地把他当成普通的目标,听到名号也以为不过会难对付一些罢了,还好当初桑德没有和他动手的打算,否则恐怕自己早就死个一百次了。
  
  莱特用左臂护着脸,右手掏出枪对着地面,强迫自己僵硬的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指连续扣下几次扳机。他恨透了这种知觉丧失,让他觉得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肢体。
  
  几声枪声在吵杂的环境中有着几分存在感,却没有拉回桑德的理智。莱特暗骂一声,把枪口直接对准了桑德。
  
  “你要干什么!?”露比尖叫道。
  
  “赌一发——”莱特喊回去。
  
  他在赌,这些鬼神和恶灵不会让桑德受伤,说不定这一下刺激能让桑德清醒呢?
  
  可能桑德会受伤,可能不会,可能自己无事,可能自己会死。
  
  玩命的爽感似乎唤醒了什么。
  
  莱特放肆地笑起来,压下击锤。
  
  “不要——!!!”
  
  “砰——”
  
  空间瞬间静止。所有运动着的死物都仿佛按下暂停键,定在原处。
  
  几乎同一时间,它们全部嘶鸣着冲向莱特,好像刚刚的静止只是一次群体错觉。
  
  他大概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莱特想。
  
  莱特努力眨眼,才模糊地接受到光亮。
  
  “喂!你还好吗!?”
  
  脊椎都快要折断了。
  
  “不好…”
  
  他听到了露比的声音,带着疲倦拖拉地答道,然后胡乱地用手撑着地板,被人扶了起来。
  
  莱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五脏六腑都穿刺般疼痛,眩晕不止的感觉让他想吐,所幸他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晰。
  
  莱特左右看了看,自己刚刚直接飞到大厅的另一头。
  
  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像被龙卷风侵袭过的样子一片狼籍。不远处,阿什正小心翼翼地接近跪坐在地上的桑德。
  
  莱特拒绝露比的帮助,忍着痛站起来,随手一把抹过发凉的嘴角和下巴,看到红色的液体也没大惊小怪,随便地甩甩手。
  
  莱特走过去,桑德也没有看他。
  
  “你个死孩子。”莱特骂道。“你大脑都不转的吧?”
  
  没料到是这样的话,桑德有些讶异地抬头。
 
  “疼死我了,操。我如果真的为了钱,我也没必要掺合这些,我他妈都没必要告诉你马歇尔的事,”莱特抻到伤处,呲了下嘴,“我都说是玩笑了,一点就炸,你还能跟人说话吗?你脑袋是不是憋坏了!?”
  
  桑德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
  
  “无所谓了…”桑德嘶哑着嗓子说,眼泪忽然顺着脸滑下来。
  
  “都无所谓了…”
  
  “我才是受伤的人好吧。”
  
  莱特没想到自己会把人说哭了,费力地蹲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的好:“我没有怪你。”
  
  “不是因为这个。”桑德摇头,眼泪却一直源源不断地无声流着。
  
  “那是什么?”
  
  桑德缓缓地俯下身,伸开腿,背着他们躺在了地板上。
  
  阿什叹了一口气,替桑德回答了问题。
  
  “他的主人…要回来了。”
  
  

——TBC——
  
  
被主角队抛弃的人们干嘛去呀~自然是交流感情去咯w

  
  机红见面小剧场:
  
  
  艾利克斯独自一人在酒馆里,看着热热闹闹的人们成双结对拉帮结伙地来了又去,闷酒喝进嘴里都没了味儿。
  
  整赶着傍晚的饭点,累了一整天的佣兵们借用这消遣的时间犒劳自己,占到位置吃好喝好,酒杯不肯离手。喧闹声越来越大,空下来的桌子便也越来越少,进了满满当当的酒馆里没了位置,要么寻找下一家,要么就只能应付与人拼桌了事。
  
  艾利克斯的面前自然也免不了坐下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就“呼啦”一下趴在桌上,再也没动过。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他竟然一下子就睡着了。
  
  过了好半天,甚至酒馆的都不再人满为患,他才慢慢悠悠地起来,带着一脸睡意和倦意走到吧台要了些吃喝。
  
  艾利克斯这才注意到这是个天界人,一身灰突突的作战服,腰腿上挂着枪套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玩意,随着走路细微地响动。
  
  闷在手臂里睡久了,他脸上汗津津的,脏金色的刘海胡乱地贴在额头上,被他一手撩起来。大概觉得热得难忍,就脱下了外衣,只穿着里面贴身的黑色衬衣,长长的金属链挂着名牌垂在外面。身上的旧伤不少,脖子上也缠着卷了边儿的绷带。
  
  他扯了扯,把松垮的绷带扯了下来。里面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一条不深的破口仍带着新生的浅色和坏死的皮肉。
  
  不过更吸引艾利克斯注意的是,那条破口的斜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圆形伤疤,像被陨石砸过一般中间凹了下去,周围仿佛藤蔓凸起扭曲,放射延伸出去。
  
  “我运气不差吧。”
  
  那人见艾利克斯盯着自己的伤疤看,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主动说道。
  
  “哈?”艾利克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脖子:“被子弹穿过去的,但是避开了所有的重要部位,动脉,气管,食道。”
  
  “呵…我竟然能活下来…”他轻笑着低语。
  
  “这不是好事吗?你听起来倒是很失望。”艾利克斯说。
  
  “活下来的人就得去处理剩下的事情。”他说:“我很累了。”
  
  “谁要你去处理的,不管不就好了。”
  
  “没人,”他摇头:“怎么能不管呢。有些事没人要求,也要去做的。”
  
  “啊,又是这些,出于什么责任心,什么良心,不得不做的事情。”艾利克斯不屑地说。
  
  “你怨气很大呢。”他笑了一声,“你又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艾利克斯垂下目光,“很久以前,我做错了些事情,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那是正确的选择。后来我才知道,我无形之中成了一个疯子的帮凶,我帮助他彻彻底底地,毁了一个人。”
  
  “我只是跟着,说真的,我只是跟着别人行动罢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艾利克斯露出一个难捱的表情:“我当然很抱歉,我很后悔,我会去补偿他,但是一年两年,几年,也许永远下去,没有结束吗?生活全部都围着他转,亲兄弟都把一切放在他身上,我…我做不到。”
  
  “所以你自己跑出来了?”他听得蛮认真:“看来你的兄弟抛弃你了。巧了,我也是追着我的好兄弟来的,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关系很好。”
  
  “那你为什么还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
  
  “他把我忘了。”
  
  他耸了耸肩,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怕了。他宁可什么都不记得地飘在这个大陆上,也不肯回天界。”
  
  “哈,我们都是被抛弃可怜人啊。”
  
  艾利克斯和他碰了碰杯。
  
  那人一口把杯中的酒饮尽,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塔伯•阿诺尔德,很高兴认识你。”
  
  
  ——真TBC——

这个成色很一般哦…☹️

这段我看了不下十遍了😭😭😭

甜水。:

被POI虐太惨,来重温一下WW最后一集……拍得真是唯美,每句台词都想抄下来。


终于明白为什么剧评都说致敬银翼杀手了。“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in rain. ”👌🏻👍🏻👏🏻